落景回风

此心安处是吾乡。

【Hannibal同人】Encroaching,AU,画家Will艺术品经纪人Hannibal 07

Chapter 07

    “Abigail。”

    “什么事,爸爸?”女孩从画集上抬起头来。

    “Will已经知道了,你就是那个七年前他从亲生父亲手中救下来的女孩。”

    “这会对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他多年来一直担心着你,Abigail。如果你想和他变得更亲近点,我想这会变得容易很多。他会很愿意见到你健康快乐的样子的。”

    “是的。”Abigail对着他的养父甜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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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ill小心地放下他的画笔,从画架前离开去接一个电话。

    “我想我有一个请求。”艺术品经纪人Hannibal Lecter的声音从听筒中传过来。

    “什么?”

    “我惹Abigail生气了。因为我不同意她和她的朋友们在这个周末去明尼苏达探险……写生。”

    “你不会是在寻求我的建议吧?我可不知道该怎样哄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子开心。你都当了她七年的父亲了,难道还不清楚怎样应付她的脾气吗?”

    “就是因为我清楚,所以我才希望能获得你的帮助。Abigail挺喜欢你的,如果你能在周末陪她一下的话,我想她会高兴起来的。”

    Will可以拒绝任何人,包括Hannibal,他不会过多的在意对方之后的心情,但那其中有一个例外,Abigail。自从他将那个在父亲的暴行下瑟瑟发抖的幼女与有着幼鹿般纯真专注眼睛的少女联系到一起之后,他对Abigail的感情就产生了很多的变化,他不可能再仅仅将Abigail视为他的学生中普通的一员。

    “……我想我可以。但是你想让我和她一起做什么呢?在周末的时候也教她画画吗?”

    “你们可以做任何想在一起做的事情。”Hannibal回答道。

    Will觉得这句子听上去让他不是太舒服,他产生了一些比较糟糕的联想,他不知道一般人听到这句话会怎么想,但是Hannibal的语气非常平淡正经,他也只能责怪自己想得太多。

    “好吧,我想我可以自己和她谈谈。你告诉她我的号码了吗?”

    “我现在就会去告诉她,还有这个新的周末计划。谢谢你,W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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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Will已经向Abigail表明了初冬绝不是个飞钓的好时候,但Abigail仍然坚持。于是在他向Abigail说明了飞钓的基础知识,并在女孩向他保证尽可能少地呆在冬日的溪水中之后,Will拿着他飞钓工具领着Abigail在自家附近的溪流边开始了钓鱼的活动。

    “把脑线绕在主线上。”Will配合着手上的动作向Abigail解说,“四圈、五圈、六圈。把末尾在两线之间打结,拉紧,然后再……剪断。这叫做血亲结。”

    Abigail在Will侧头看她的时候向画家微笑。

    “Hannibal有教过你钓鱼吗,或者狩猎?”Will在整理飞钓线的时候提问。

    “他没有教过我,应该怎么样捕获这些——动物。”Abigail回答道

    “那我会教你怎样钓鱼。如果你第一次抓住一条鱼,却让它溜掉了,要想再抓就要难得多。”

    “你想抓什么鱼呢?”

    Will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将钓竿放进Abigail手里,鼓励似的在她的手上拍了拍,然后绕到女孩的背后,扶着她的肩,“甩线前最后一件事,用你珍爱之人的名字来命名你钩上的鱼饵。”

   “为了告别吗?”Abigail转过头问向后走了几步离开了她身边的Will。

   “如果你用来命名的那个人也爱你,根据迷信,你就会钓到鱼。”

    听到解释的女孩露出一个觉得十分有趣的笑容。

    “那你给它取了什么名字?”

    画家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下,随后他回答,“它没有名字。”

    “对迷信不削一顾吗?”女孩追问道。

    “我没有什么特别珍爱的人。我也不想随便给它一个名字,而那个名字的主人也根本不在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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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Will和Abigail结束了他们这一天的钓鱼活动之后,将女孩子送回了家。Hannibal还没有回来,他就和Abigail一起坐在沙发上看一本画集。但是没过多久Abigail就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告诉Will她要回学校去,事情大概耗时较久,她今晚很可能就住在学校的宿舍里,不会回来了。

    Abigail离开了。Will还坐在房间的长沙发上,因在冬天的飞钓活动和与女孩子长时间的谈话感到有些疲惫,他不太想移动自己的身体,于是他就坐在那里,看着Hannibal的房子,什么也没有想,就是看着Hannibal的房子,那些画、那些书、那些装饰品——那只黑色的……牧鹿装饰品。


    于是在Hannibal回来的时候,他看到了这样的场景。Will Graham缩起身子斜靠在他的沙发上睡着了,发出绵长的、甜美的呼吸声,身体因为这样的呼吸而微弱起伏,蓬松而柔软的茂密卷发压在沙发扶手上,眉头与嘴角放松,表情安静而无防备。像沉睡中的无伤害性大型宠物。他的,宠物。Hannibal想。

    Hannibal轻轻的拿过毯子来盖在Will身上,吻了一下他的头顶。


    Will醒过来的时候听见Hannibal在厨房处理食物的声音。他不知道是自己因为这些声音而醒了过来,或只是恰巧在这个时候醒来而听见了这些声音。

    他发现自己身上盖着白色的毯子,似乎已经预见到Hannibal即将给他的那些说辞——和上次他没有擦干头发时一样的说辞——但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也没有为这样的预见而感到不耐烦,他甚至感到一点隐隐的兴奋。他竟然在期待他人对自己的干涉。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他希望能有一个人看着他、管着他,这样他就可以……就可以在做许多事情的时候不再考虑得那么清楚,那些可能出现的结果。因为有人会帮他处理好之后的一切。

  他光着脚走到厨房去,看到艺术品经纪人正在处理动物肺部的背影。Hannibal用力按压着砧板上的肺脏,为了尽可能运用身体的力量而有规律的向前倾身,衬衫背部的布料被拉扯着,勾勒出身体柔韧的肌肉在紧绷状态时的线条。

  Will感觉自己有些气血上涌,脸上开始发热,他很快转开目光,从旁边的果篮中拿出一个苹果,然后坐进厨房角落的沙发里。

    “你醒了。”Hannibal察觉到Will的存在,转过身去对他笑了笑,“下次觉得有睡着的可能的时候,记得给自己盖点东西。”

    他真的说了。Will在心底的角落窃喜地笑了一下。但他阻止了这种窃喜存在太久:“Abigail说她在学校有事情,在我送她回来不久后就去学校了,今晚大概不会回来住。”

    “她还没有消气。”Hannibal摇了摇头,“你不用为她编一个说辞。”

    “我没有。”Will辩解道,“这是她给我的说法,我原封不动地拿来给你。”


    在他们的关系日渐亲密之后,Will在Hannibal家中留宿似乎成为了一种常态,只要Hannibal没有赶他走——事实上这还没有发生过——他时常会在伴着葡萄酒的晚餐后自然而然地留下。

    大多数时候Will会帮Hannibal清理晚餐结束后的残羹剩饭,但是他今天就是不想动——或许还有室外活动留下的疲惫,但这似乎连自己都没法说服,他清楚听见自己不愿承认的隐秘思想——因为那是Hannibal。在这里他不会因为做了什么、或者没有做什么而被责罚,不用费心留意自己任何可能惹得别人不愉快举动,Hannibal会给他的只有沉默的照看与偶尔的温柔责备,似乎在任何事上他都会被无偿地原谅。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生活一点点地改变了。大部分是因为与Hannibal的交往而被改变了。Hannibal是他以往人生中没有出现过的角色,这个新的角色也为他的生活带来了太多新的东西。这样的关系不近不远、温吞舒适,但越是如此,越是让他原先就盘旋在心底的一丝恐慌愈演愈烈。他甚至不确切地清楚自己在害怕什么,他害怕改变,害怕丢掉现存的一切让他感到舒适的东西,但是他更害怕一些别的,那到底是什么?


    Hannibal果然没有对他一反常态的在结束晚餐后就跑出餐厅的举动进行任何评价,一个人留在那里收拾餐具。

  Will回到客厅,靠近了Hannibal的书桌,Hannibal的平板电脑被放在上面。Will开始意识到他今天似乎有点任性得过了头,但他已经伸出手去拿起了那台黑色的平板电脑。

    他唤醒了屏幕,然后看到了Hannibal之前在浏览的网页。

  看似一篇艺术评论,然而实际上,那是一篇针对艺术家本人人格进行攻击的文章,出自年纪轻轻就已臭名昭著的女性美术评论员Freddie Lounds,而攻击的对象正是他。

    “……FBI方面通过辨认出画中与其探员会面的对象的身份——意系黑手党Mancini家族的一名干部,对该探员的身份提出怀疑,并在经过充分的调查之后确定其就是长时间潜伏于FBI内部的,Mancini家族的成员。”

    “……Will Graham在其极强的还原能力下绘制的作品帮助FBI抓获了一个黑帮卧底,这看似值得夸赞,但是同时暴露出其法律与道德观念的缺失。在没有获得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贸然将他人照片作为商用属于侵犯当事人的肖像权;尽管对于美术作品这方面的规定相当模糊,但鉴于Will Graham的绘画风格,我们可以肯定这是侵犯肖像权的行为。如果他只是画下该场景并将画置于自己的储藏之中则已,但他却毫无法律与道德意识地将其售于画廊以得到金钱报酬……”

  “……难道你会希望自己也在某一天,因为与Will Graham进了同一家咖啡馆或者只是单纯的与他擦肩而过,就被画进画中,作为谋取金钱的道具吗?更可能由于其画中的内容,之后的人生都被影响……” 

  评论中当然少不了展示Will的代表作,而且全部是按照评论员作此评论的意图挑选出来的、精细入微地描摹了人像的作品。其中最醒目的那一幅却并不是如此,那是Will在几个月前的一个午后,在他常去的那家咖啡馆里目睹了一幕难忘场景之后画下来的。

    Will Graham现在很少关注那些艺术评论员的文章了——每个人的评论都是矛盾着的,似乎发言越惊世骇俗越能得到人们的赞赏。都是些废话。

  尽管如此Will也知道,这不是第一次Freddie Lounds针对他进行攻击了。之前Jack就曾因为她对Will的评论而大动肝火,尽管Will当时并没有太在意。因为当时Freddie Lounds只是抨击了他的绘画风格,还有一些取材方面的事情,却并没有举出什么具体例子,只是一些捕风捉影和个人臆测,但这次不一样。是的,就是那张画。

  那天下午,他邻桌的男人一直坐在那里,拿着一份报纸,桌上摆着凉透了却还没有动过一口的咖啡。很久之后来了另外一个人,走进来之后径直坐到了那个男人的对面。他们低声进行了含糊不明的对话。Will能看的出来,他们相互熟识,却因为一些原因不得已只能在小镇边的咖啡馆中见面,交换一些什么信息。Will注意到他们——紧绷着的五官,为了不引起人注意而努力表现出的低调,关注着周遭又不由自主集中到对方身上的眼神,紧张,信赖,尽力掩藏住诧异或惊喜的内心时的神采。那表情确实太过于富有张力,在Will回家之后仍然一遍遍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不知道把这一幕定格在画布上是否能结束这种回想,但他确实忍不住这样做了。

  但他确实也明白,这种事情基本上就算是侵犯了他人的肖像权,所以他只想把这幅画放在他家的角落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也只有他一个人看得见。然而Jack画廊的员工去到Will家拿他的画的时候,没有经过询问就将那张画也一并带走了。等到Will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幅画已经被卖掉了,之后就再没有其他更多的消息。

  Will算了一下时间,他发现Hannibal第一次和他接触,就是在那幅画被卖掉之后不久。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联系,他相信他在初见Hannibal时感到的一丝违和不是他的错觉。

  但是Hannibal没有告诉他任何有关于此的东西,即使是现在,Hannibal看见了这篇谴责性的评论,也没有告知Will一个字。这其中可能的原因有很多,但Will厌倦了猜测与排除,他想直接向Hannibal问清楚真相,但他同时又惧怕知晓任何他不想面对、不想知道的事情。

  Will将平板电脑放回书桌上,叹了一口气,他今天不再想留在Hannibal家了,他现在想回家。

  他转过身去,还没有向门迈出步子,就发现Hannibal站在餐厅的门口,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从稳定的姿态与神情可以看出,他已经站在那里有一段时间了。

  “对不起, Will。”Hannibal认真地看着他,“这都是我的问题,我真的很抱歉。”

  “你骗了我?” 他愤怒地直视回去。

  “我只是瞒着没有让你知道,并没有骗你。我确实在等待一个能将这些告诉你的合适机会。”

  Will冷笑了一声,“一个合适的机会,什么时候?我自己察觉到的时候,对吗?就像你同样瞒着Abigail的身份不告诉我,直到我自己发现,你才会迫不得已地向我说明一点事情,对吗?一点一点地!真见鬼!只要我没有意识到,你就什么也不会说,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我应该知道而你却一直在瞒着我的,Hannibal?”

  Hannibal的目光躲闪了一下,他拿了一杯水递给Will,“你需要冷静下来。”

  Will没有拒绝Hannibal提供的水,他拿着玻璃杯子喝了一口,随手放到了书桌上。“我冷静了,那你来说吧。”

  “Ferruccio Mancini,我想你知道这个男人”

  “Mancini家族的头领,是的我知道。”

  “你已经看完了那篇文章。FBI相关人员在画廊看到了那张画,他们认出了其中的两个人,于是将那张画买了回去,很快就处理掉了Mancini潜伏在FBI的人。当然Mancini在FBI内部的人不会只他一个,Ferruccio Mancini在得知导致他的卧底被发现的原因——也就是你——之后,因为担心你的存在还会对他造成更多潜在的危害,于是决定暗中杀掉你。”

  “我还活着。”站立着的Will的背后是一把椅子,他朝椅背靠了靠。“是你干涉了他,你竟然可以做到这种事情。”

  “我和Ferruccio Mancini之间确实存在一些生意上的往来。”

  Will沉默着,示意他并不满意于这个答案。

  “我相信你不想知道得更多了,Will。你不会希望知道我是怎样得知他的这个计划的。”

  Will咽了一下口水,“好吧。你可以跳过这个”

  “从约两年前开始我就在关注着你的画。我很欣赏你,你还在进步,还没有到达你艺术水平的巅峰,没有创造出令全世界着迷、能流传万代的作品,你今后将达到怎样的高度无法预估。如果你的生命就此终结,这将是艺术史的缺憾,是未来世界的损失。”

  Hannibal极高的赞誉让Will同时感到得意与羞耻。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自称为代替Mr.Norris而来,其实这个Mr.Norris并不存在,只是Mancini为了引你出来的说辞。他原本打算在那个房间枪杀你,狙击手就在对面的大楼里待机,只要你在那个房间待够了二十分钟,就会动手。”

  “所以那时候你迟到了,并且说了一个不入流的谎言作为所谓的‘Mr.Norris没有来’的理由。”Will接着说下去。

  “因为我一直在犹豫,直到最后关头才下定决心。我不能看着你成为那些冷血动物的利益牺牲品。”

  Hannibal的说辞听起来感情丰沛,大义凛然,这甚至和他一贯淡然自若的中立姿态产生了强烈的对比。

  “你可以告诉我的。”Will烦躁地抓着他的卷发,“既然你的角色是个‘施救者’,我找不到你对我隐瞒的意义。”

  “就像我之前说过的那样,你的情绪并不总是稳定的。”Hannibal向前迈出两步,和Will靠得更近了一些,“因为我清楚,这是你不想知道的事情,你也没有必要非得面对它们不可。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不能尽力避免那些会让你不愉快的事发生呢?”

  “这并不能成为什么好理由。”Will轻轻地摇了摇头。

  “是的,这不能。一切对于他人的伤害,令人失望的结果,都不能够逃脱责罚。”他抬起一只手,抚上Will的侧脸,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柔软的肌肤,“即使以爱之名。”

  那个单词所代表的含义像是离Will离得太过遥远,远得他连向那个方向张望一下找找它的想法都没有。现在它被从Hannibal的口中说出来,似乎变作一只小锤子,对着他的胸口敲了一下,Will感到有点窒息,一种甜蜜的疼痛扩散开去,他的身体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同时他的脸颊因为Hannibal干燥温暖的指尖的触感而不可抑制地有些发烫。

  “我、我想我们可以停止讨论这个了。”Will察觉到自己并没有所表现出来的那样生气与不满。他的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小声、但是不停顿地劝说他原谅面前这个男人。

  是的,原谅他吧,他只是瞒着你,但从来没有骗过你,不是吗?而且他瞒着你也是因为怕你不高兴,他是为了你的。原谅他吧,想想看他给你的那些,美好精致的肉食、无与伦比的藏画、噩梦惊醒后的短暂拥抱、热乎乎的浓汤;他陪你去医院,帮你喂狗,带你去他的工作地点,在雨天接你回家,在你洗完澡之后帮你擦干头发,放心地把女儿交给你带着,当你在沙发上睡着的时候给你盖毯子。

  他了解你,理解你。

  他爱你。

  Will深呼吸了一次,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答应我不再向我隐瞒事情。不是说所有事,而是有关于我的,全部事情。让我知道,好吗?我可以应付的。”

  Hannibal的表情开始放松,终于流露出释然的神色,眼睛中闪过欣慰的情绪波纹:“我答应你。”

  “很好。”Will对他挤出一个笑脸。

  “那么今天你也会……”Hannibal罕见地因犹豫而停顿了一下,“留下来吗?”

  Will在理性的克制的与感性的冲动之间挣扎了一会,最终他还是回答道:“不会。”他抬起头来正好看见Hannibal似乎有点受伤的表情,不忍心地补充道,“只是这次,好吗?我保证这不会影响到——不会影响太多——我们之间的关系。”

  Will觉得自己有点愧疚起来了,可这件事情明明错不在他。

  “没关系。”Hannibal很快恢复到一贯的平静,表情,还有声音,“好好休息,Will。晚上开车小心。”

  “我会的。”Will突然觉得自己失去了所有再去看一看Hannibal的表情的勇气,哪怕是看一眼。

  他向Hannibal道别,然后背过身去离开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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