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景回风

此心安处是吾乡。

【Hannibal同人】Encroaching,AU,画家Will艺术品经纪人Hannibal 06

Chapter 06

  Will跟着Hannibal去完成他的工作。

  那幢房子离市区不远,装横格调与Will的朴素田园派或者Hannibal的深沉典雅风都不一样。那是一幢极具现代简洁风味的房子,黑白的色调,纯色或格子图案的家具,薄到极致的电视,还有其他一些最新科技的产物。当然装饰在墙壁上的画也多是一些立体派作品或者其他超现实主义风格的抽象画。

  “年轻人。”Will在环视了房间之后下了结论。

  “是的。房子的主人是一位年轻的成功男士,和他的女友一起住在这里。”Hannibal肯定了Will的结论。

  “直到?”

  “直到半年前。这一对恋人突然离开了,没有留下任何讯息,也没有任何亲友找得到他们。”

  “就是你说的‘消失’?”

  “你可以将其定义为‘失踪’。”Hannibal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根据我和他的协议,我会收回一些他的藏画。”

  “然后呢?帮那些画寻找新的主人吗?”Will跟着Hannibal走过去。

  “是的。”

  “你们之间——关于报酬的协议——是怎样定的呢?”Will问道,“我并不是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听起来很怪,是他提前付给你酬劳让你在这种时候帮他找下家,还是由你付他钱来收购他的画?因为无论如何在‘消失’的时候他是不可能收到钱款的。”

  Hannibal笑了笑:“这之间不存在金钱的问题,我们只有协议。”

  Will用沉默表达他的不解。

  Hannibal推开书房的门:“珍品不该被埋没。那些无与伦比、不可复制的艺术品值得所有人的欣赏与仰慕,值得被留在人类的视野中,世代流传下去,而不是沉寂于角落被人遗忘。”

  Will为这句话而感到心脏的颤动,或许我和他确实有部分是相似的,他想。

  “当我与某些我的客户——在这种时候可以称之为会朋友更合适——达成这样的共识的时候,我们就会签订协约,我会将从中获得的全部钱款捐于公益事业。这种协约并不具有明确法律效力,也没有太多东西可以保证它得到履行,确切的说,这其实是基于‘信任’而生的。”

  “你真的有个好名声,Hannibal。”Will的语气听起来相当真诚,但还是无法掩盖语句本身产生的奇怪的别扭感觉。

  Hannibal将房子主人用高级的工艺小心保存着、挂在墙上的画收了下来。出乎Will意料,他原以为依照楼下客厅中摆设的画作的风格来看,房子主人的藏画一定是富有嘲讽意味、感觉冷硬的抽象主义经典之作,然而Hannibal手中小心托着的画却是光影朦胧,充满温柔气息的印象派作品。

  Will转过身去,对面主卧室的门没有关起来,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望见卧室宽大的双人床与明亮的窗户。

  卧室的风格同样简介而现代,但主色调却不是黑白,而是深浅适宜的紫色与蓝色。

  从窗户望出去能见到蔚蓝色的天空与远处的草地。Will似乎能看到,盛夏时候,一个年轻美丽的女人站在窗边,拨开窗帘,推开窗户,在盛夏的骄阳与热风下微笑,望着那些会在夏日盛开、有着热烈性格与美艳容貌的花,想象着欧洲小镇的风景。她的爱人会在这个时候走到她身边,给她一个吻,在她耳边轻语承诺。

  Hannibal在Will观察卧室的同时观察着Will。这是他见过的表情,它并不常在Will的脸上出现,但几乎每次都会浮现于他进行创作前,或者创作中停下来思考的时候。Hannibal喜欢那个表情,非常喜欢,他觉得Will透过这个时空看见了另一个时空,或者,透过这个世界看见了另一个世界。

  

  他们在Hannibal拿到了和房子主人协定好的画之后就离开了这幢房子。Will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Hannibal要带他一起来工作,但是他确实不讨厌这个,或许他还是喜欢的,喜欢和Hannibal在一起尝试一些自己从未经历过的、崭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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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本人不太想承认,但Will Graham确实是个矛盾体。他既厌恶人群,回避交往,又会因为太过长久的独处而感到寂寞恐慌。他不想让他人窥见自己的私事,却又在画中展现自己所有的感情与思绪。就像他有随便铺在地上的毯子、分类杂乱的书柜,又有衣柜里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Will Graham住在人烟稀少的郊区。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是个无人区。他会在心情好——或者心情很不好,这都取决于他当时愿望——的时候,去到一家离他房子需要四十分钟左右步行的咖啡馆。

  咖啡馆开在一个小镇的边缘,这似乎意味着门可罗雀,但事实上,每天这里还是会有不少人的光顾,其中大部分人都是熟客,而剩下的那些人也绝大多数会在不久以后变成熟客。

  看上去就像是任何一个有着温馨的家庭式装横与柔软轻松氛围的咖啡馆。它总会有一个总是笑盈盈的、有点秃顶的男主人,和一个顶着一头卷发、胖乎乎的、喜欢和客人聊一些家长里短的女主人。

  然而这家咖啡馆并不是这样,它有两个年轻的男主人。其中一个是英国人,小个子,棕色卷发,有点婴儿肥的脸,喜欢在干净的白衬衫外面穿柔软的毛线开衫。他的腿由于未痊愈的旧伤而不是太灵活,时常会坐在有暖洋洋阳光的位置上看一些书,身上安稳的书卷气让人更多的想到一个大学教授。他似乎熟知这里的每一个人,更神奇的是,他似乎可以毫无障碍地和任何人进行恰当的交谈。他会和Will聊达达主义与当代美术的走向,同时Will也看见过他和带着黑框眼镜的理科男讨论生物基因科学,看见过鼻梁上布满雀斑的女孩子向他哭诉自己的感情史,而他则在那里一边柔情的安慰女孩子一遍充满义愤的声讨那个负心汉。

  还有一个是德国人,挺直的腰板、精悍的身材与利落的动作很容易让人从中推测出他的从军经历,他的眼神敏锐而有魄力,绝不属于一个普通的小兵。大多数时候这个德国人表情严肃,不会说太多话,只是以那个小个子英国人为中心观察着所有动静,就好像那个人身上有某种特殊的磁场一样。然而当他偶尔大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整齐的白牙齿——看起来就像一只因为捕到猎物而兴奋不已的鲨鱼。

  尽管他们在咖啡馆里尽量避免了所有过于亲密的举动,但是Will在第一次坐在这里的椅子上喝咖啡时候,就从他们默契的互动与交换的眼神中察觉了这两个拥有不平凡过去的男人的真正关系。他们是恋人,而且已经相伴多年,更可能他们已经是注册过的伴侣了。

  Will喜欢这家店,也喜欢他们。他成为这里的熟客是有一个契机的。那天Will一直待到傍晚才打算离开,等他付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忘带了钱包,就在想着应该怎样解决的时候,小个子的咖啡馆主人看到桌上几张白纸上Will用铅笔随心画下的图画,初夏晴空般湛蓝的眼睛划过亮光,他询问Will是否可以将这些画送给他,并以此作为咖啡钱的替代。优雅饱满的英式英语从他的嘴里被发出来,却多了几分软糯可爱的味道。

  Will当然同意了他。至此以后,他便会时不时地来这里消磨午后时光。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是,挂在咖啡馆墙上的那一张夕阳河畔的油画,就是出自他的手笔,这是Will在咖啡馆营业满周年的时候作为贺礼而送出的。

  

  今天Will又在这里坐了一下午。又在英国男人闪闪发光的眼神与德国佬审视的目光下将自己的随手画下的几张铅笔稿送给了前者。当然他们又没有收他的钱。

  Will要回去了。秋冬换季时节的小镇看起来没有太多活力,但同样不让人感到萧瑟。但是他还没有走出去太远的时候,天色就开始变得越发阴沉,风并没有刮得更厉害,气温却越来越低,空气中飘散开水汽的味道,世界显出灰蒙蒙的色调。

  要下雨了。在这个季节的弗吉尼亚是少见的事情,Will和所有不乐于查看天气预报的人一样,在天色尚好的时候出门,并不会带着一把伞。

  尽管他已经加快了步伐,在离家还有一段不短距离的时候,雨还是落了下来。不紧不慢的雨势,但还是足够在几分钟内将他浇得湿透。周边只有树木,零星的不知是否还有人居住的几座小房子,Will能做的只有沿着不太宽阔平整的公路往回走。

  然后他看见了一辆车,黑色的,从独具一格的造型很容易能分辨出品牌,细密的雨水落在车身上像是蒙着一层雾。那辆车从他家的方向开过来,在近到Will能看清车前盖上展翅腾飞的“B”字车标之前他就从车牌号分辨出了车的主人。

  Will站着没动。

  没过多一会儿Hannibal从车上下来,穿着带暗格纹的深棕色毛呢西装,拿着一把黑色的伞。

  他撑起伞走到Will身边,黑色的大伞隔断雨水,将两人遮蔽起来。

  “反正已经湿透了。”Will慢悠悠的说。

  Hannibal侧过头了他一眼,眼神中没有责备,也没有担忧,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沉默地将他拉进车里,一路开回Will家,其间他们一句话也没有再说。

  

  Will有些粗暴的拽掉自己的衣服,在浴室里用热水将自己冲洗得暖和起来之后,套着他的居家服走出去,正好看到Hannibal往起居室(事实上,Will的厨房和餐厅是一体的,而他又常常在起居室吃饭)的桌子上放下一个深底盘。

  于是Will就走过去坐在了桌边的椅子上。看着那份呈现出温暖橙红色的罗宋汤。

  “你的冰箱实在存货匮乏。”Hannibal指出,“我只能秉持乌克兰人发明这种浓汤的初衷,用你‘可观’的食材做了它。”

  番茄、马铃薯、卷心菜、牛肉、可能还有一点洋葱,Will想。

  Will抓起他的餐勺打算享用这份“简餐”,却被Hannibal靠近按住了肩膀。

  “我想你应该先完成你‘沐浴’的全过程。”

  Will皱起眉头疑惑地抬头看他。

  Hannibal没有再进一步解释,他离开了餐桌,然后带着一条毛巾回来,盖在Will的头上。“你是否觉得你的身体已经痊愈了,Will?”

  Will吸了吸鼻子,打算接过Hannibal手中的毛巾擦干他正在滴水的头发,但是Hannibal已经开始了手上的动作。Hannibal隔着毛巾挤压Will湿漉漉的发丝,轻巧的力度不至于拉扯到发根而使他感到疼痛,Hannibal将他的刘海拂到一边,擦去他沾到额头上的水珠。

  这是不存在于Will记忆中的举动,他不记得有过任何一个人曾这样珍重的对待他。也许在他还很小的时候,那个他永远也无法了解的母亲也会像这样温柔的擦干他的卷发,但他不记得了。

  一种混杂了宽广暖意与挤压式酸楚的感觉从他的心底涌动出来,那双触发了他罕有的某些感情的手还在抓着毛巾擦拭他的头发,Will抬起一只手握住了Hannibal正在动作的右手。人体的温暖,柔软的掌心,因为沾染他头发的水汽而有些潮湿。

  “Will,你这样我没有办法擦干你的头发,你也就没办法喝汤了。”Hannibal的视线从他的头顶下移,看着Will的眼睛。

  Will并没有完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所以他在Hannibal对他说话的时候略微被惊到了。他很快放开对方的手,对Hannibal笑了一下,却并不尴尬。


  他吃光了Hannibal为他准备的罗宋汤。用最基础的原料烹制出的简单浓汤驱散了他体内因为淋雨而留下的最后一点寒意。

  Hannibal像他时常会做的那样,站在Will的画室里欣赏那些他最近的作品。

  那张画架上的画已经完成了,但油彩还没有干透。

  Will画的是一间卧室,不过确切的说,画的是敞开的卧室窗户外的景色,因为画布的大部分被窗外的景色——紫色的薰衣草花海与蔚蓝色的天空——所占据。画中还有一位趴在窗台上向外望的长发女子的背影。

  “那个是——去了上次你收回藏画的房子之后画的。”Will走进来,坐在他的木凳子上。

  “很奇妙的对比。”Hannibal评价道:“完全理性化、现代风格的室内装横,室外的景色却全然是热烈浪漫的原野,紫色的花海。”

  “是的。”Will点了点头,虽然盯着画的Hannibal根本看不到,“我不知道那幢房子主人的下落,但是我想,她会想去一个有着这样风景的地方,而他很爱她,会和她一起去的。”

  “你是这样想的吗?”Hannibal回过头来看着Will,投过来的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让Will感到依稀的一丝不安。

  “……是的。”Will还是回答了他,“如果他们还活着,我想是的。”

  “没看出来你还是一个理想主义者,Will。”那种复杂的眼神不见了,Hannibal的眼睛看起来一如往常,似静水深潭,深不见底,向中投石只见浅浅波纹,即刻便消散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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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Ferruccio Mancini

  近日来不曾一叙,不知您尚安好否?不过以您的能力与性格想必是没有太多烦心事的。

  您曾在一名得力手下因Will Graham的画而被捕最终身亡的时候企图杀死后者,但因为我的干涉而未能如愿。我向您陈述了关于此事的利弊,当时您嘲讽我为“找到了新的玩具”,虽然我对此并没有太多可以反驳的地方,但我眼下确实能够向您回复您所“期待的好消息。”

  根据Will Graham在我带他去过那幢房子之后他画下的有关于此的画,且通过我与他的进一步交谈,基本可以证实我从他的画中得到的信息。

  你或许可以前往世界闻名的薰衣草之乡,那里会有你想要找的人。

       另外,由于我相信这位逃往法国的先生比那位死去的卧底对您来说更为重要得多,您是否可以放弃结束Will Graham生命的意图了呢?

  

您的朋友,

Hannibal Lecter


    Ferruccio Mancini在看完来自他的“那位朋友”的邮件之后,滑动着旋转了半圈他坐着的椅子,面对一直坐在他身后摆弄枪支的年轻人笑了笑,“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假期去欧洲逛一逛的吗,Eduardo。普罗旺斯怎么样?”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Sir。”叫做Eduardo的年轻狙击手从枪上抬起眼来看着他的首领。

    “十二月那里有葡萄酒节。”Ferruccio仍然是笑盈盈的看着他。

    “好的。”Eduardo用意大利语答应到,“如果不是让我去找人然后再负责杀掉的话,我会真的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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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抱歉,感觉这一章根本就在胡来……

①什么协议啊……真的有这种东西吗?反正就这样写了Q_Q

②这篇同人的风格很(shen)严(jing)肃(bing),写crossover大概很会冲淡这种气氛,但是在看了某预告片之后实在实在忍不住啊!!写了这么一大段无关紧要的东西,GN们应该都看出来是什么CP了吧……不会太讨厌这样的吧Q_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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