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景回风

此心安处是吾乡。

【超蝙】黎明予我新生(撕裂的末日AU) 08

Chapter 08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卡尔所做的事情基本上都差不多。明里仍然是个模范的超能战士,但暗地里放走了不少被俘虏的反抗军。蝙蝠侠仍然会单向通知他任务,都是些远程操控、篡改总部记录之类的事情。

“我是个战士。”一次,卡尔替换了一份档案之后,趁着蝙蝠侠还没有收线,连忙表示了自己的想法。“不是个间谍。”

“我们总需要人做这些事。”蝙蝠侠说,“你是最合适的人了,之一。”

“我不是不能做这些。”卡尔说,“但我习惯了站在最前线。”

通讯器那边静默了一阵子。然后卡尔听见蝙蝠侠的声音,像是终于做了什么决定:“好吧,来见我。三天后,上次的地方,同一时间。”

卡尔去了,这次那个叫夜翼的活泼青年不在,引他到底下去的是罗宾。

还是那个房间,蝙蝠侠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罗宾去做其他事情了。

“你要见我。”卡尔拉开他对面的椅子。经过了上次的会面和这些天来的通讯,他觉得自己在面对这位反抗军首领时没有那么容易慌张了。

“嗯。”蝙蝠侠点点头。“我们交换一点信息。”

“什么信息?”

“关于‘主脑’,你知道多少?”

卡尔叹了口气,“我真心实意地认为你比我知道得多得多。”

“你先说。等你说完了,我会告诉你我掌握的消息。”

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部分。卡尔想。

“据说除了主席没人见过他。”卡尔说,“至少我的认识人里没有,或自称没有。”

“那是因为‘主脑’没有实体。” 

“那主席们?”

“卢瑟见过它。他和‘主脑’之间存在互利的协议。” 蝙蝠侠即时解释道。“‘主脑’没有实体,但不代表它不存在,它可以在任何它想在的地方。”

“你是说,”卡尔听到了那个人称代词,他反应了一下,“它是个电脑程序之类的东西?”

“人工智能。”蝙蝠侠点点头。“约八十年前,名为‘主脑’的人工智能企划项目开启,目的是提前识别具有强犯罪倾向的人,并予以控制,将犯罪扼杀在萌芽阶段。研制出可以读取思维的人工智能,当时的科技水平还达不到,但他们可以利用测谎仪的基础原理设计出可应用范围更广的系统,用来检测人类的感情。当检测到一个人具有强烈破坏性的负面感情时,可以予以拘留。这一企项目引起了很大争议。原本政府鼎力支持的实验室,后来因为反对意见过大,中途撤资,实验室中一部分人心生不满,转入秘密研究,完成了这个人工智能系统,并且修改了它的核心程式。”

“它不能分辨正面和负面的感情?”

“不是这样。”蝙蝠侠向后面的椅背靠了靠,“现在最基础的波形测试仪都具有区分正负面感情的能力,作为原型机的‘主脑’当然可以区分,并且更加精确。”

“那是为什么……?”原本是蝙蝠侠要求他讲讲自己知道的关于主脑的事情,现在完全变成了对方的解说。

“问题在于,”蝙蝠侠轻微地转了一下椅子,“那些编程者给它的核心程式加上了这样一条——人类的感情源于兽性的冲动,是多余且不符合进化论的,具有感情的人类,是低等级的人类。”

“所以?”

“所以,当这条程式和它原本的程式,也就是初衷——使人类更好的生存——叠加起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好的。”卡尔点点头,“我能理解。”

“但是?”蝙蝠侠略略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但是?”

“你的反应。带着那种表情说完‘我能明白’之后人们通常都会接着发出疑问。”

“我没有。”卡尔抿了一下嘴,“我完全明白,只是……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你只是需要时间来消化,”蝙蝠侠接话,“大概。”

两人一时沉默下来。

“我不知道更多的了。”卡尔似乎是在给之前的对话一个结尾,然后他想到了自己来这里的初衷,可不知为何这在突然之间变得有点难开口。

“我之前遇到灯侠了。”卡尔说,“我是指,哈尔·乔丹,现在他叫自己绿灯了,我想。”

“我知道。”蝙蝠侠说,“那封给闪电侠的信是我写的。”

“好吧。”卡尔又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没有死。”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他听见蝙蝠侠叹了口气。“你可以直接问。”他说。

然后他没有等待卡尔的回应就接着说了下去,“我们不是从一开始就清楚‘主脑’的真实身份的。在他的身份暴露前,哈尔的任务一直是潜伏在总部,收集资料,伺机调查主脑。他发现主脑的实体是人工智能之后,就一直试图获取它的代码,可他太心急了,动作太大,才被监察部发现了间谍身份。”

“他最后拿到了,对吗?代码。”

“一部分。”蝙蝠侠坐在那,将一条腿翘到了另一条腿上。“他没能拿到核心代码,虽然我们在他带回来的部分上进行了不少研究,但进展缓慢。‘主脑’的程式使用的是特别的汇编语言,如果拿不到核心代码,我们很难设计出相应的病毒程式来破坏它。”

“你们现在就在做这样的工作?”

“其中之一。这件事非做不可,否则我们永远也得不到真正的胜利。”蝙蝠侠颔首,“除此之外发展武装、夺取城市也是必须的。”

话题终于转到了这里,卡尔可以顺利说出他想说的了,“我不想只是在总部做些……”他调整了一下措辞,“幕后工作。”他脑袋努力运转起来,他想他需要很多理由来说服对方让自己上战场了。

“好。”

“啊?”卡尔愣了一下。

“我说好。”蝙蝠侠看着他,表情平静无澜,“如果你如此希望的话。”

“我没想到你会……答应地这么干脆。”卡尔诚实地说。

“但你需要伪装。”蝙蝠侠说,“你不能就穿着这身衣服飞起来,用超级速度冲过去,用你的热视线把对方的枪烧掉,你要隐藏自己的身份。”

“我可以的。”卡尔答应道,“战斗的时候我也可以控制自己的能力,让自己不那么突出。”

“很好。”蝙蝠侠说,“我可以让你试试,当然是用你的假身份。”

“所以说我需要一个假身份。”听到这句话,卡尔有点雀跃起来了。

“是的,我可以帮你,你有什么设想吗?”蝙蝠侠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卡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积极的情绪也影响了对方。

“要……多具体的?”

“现阶段来看,一个名字,一个出身。”

卡尔立刻想到了自己的养父母。乔纳森·肯特和玛莎·肯特,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农民夫妻。

“肯特。”他说,“克拉克·肯特。”因为卡尔-艾尔的名字在平民之中太过特别,有时候他的养父母会用这个名字叫他、给他登记一些非官方的材料。

“可以。那么,你来自哪里?”

“堪萨斯州。”他说,“就只是……小镇农民的儿子。”

“你确定这是个假身份?”蝙蝠侠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他。

卡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看来你都知道。”

“当然。”蝙蝠侠又笑了一下。“不过,这个可以,不会让人起疑。”

蝙蝠侠接着说,“我会帮你准备材料。”

卡尔对他表示了感谢。接着他站起来,走到卡尔边上去,递给他一个和夜翼与罗宾用过的一模一样的遥控器,“教堂地下的钥匙。”他说,又给了他一个新的通讯器装置,“把原来那个还给我。这个新的可以双向联络。”

“我可以联络你了。”卡尔把耳边通讯器上的小方块摘下来,交给蝙蝠侠,把新的装上去,“什么时候?”

“你觉得有必要的时候。”蝙蝠侠说,“不过我不能保证我每次都会接。”

“我知道了。”卡尔带好了装置,顺便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嗯。”蝙蝠侠应了一声,却仍然站在他面前,没有动。

时间有一点长,卡尔感到有些奇怪的别扭,他忍不住问。“怎么了?”

“你……”蝙蝠侠难得地停顿了一下,“在养宠物吗?”

卡尔眨眨眼睛,“是啊。我之前捡了一条狗,不知道该送到哪里去,只能先自己养着了。”

“带来给我吧。”蝙蝠侠说。合理,但还是有些出乎卡尔的意料。他就是觉得……蝙蝠侠看起来并不是会主动提出收养动物的人。

“你能……照顾好它吗?”卡尔担忧地问。

“大概比你好一点。”蝙蝠侠看起来有点不高兴了,虽然他一直都阴沉沉的,偶尔笑一下也让人感觉背后发凉,但不知道为什么,卡尔就是能感觉到,他现在不高兴了。

“那好吧。”卡尔说,“我确实没有条件好好养它,而且,被发现的风险也挺大的。”

“你有空的时候带来给我,就在这里。记得提前联系。”

“好。”解决了这个问题之后,卡尔就打算离开了。

蝙蝠侠最后又看了他一眼,说:“克拉克。”

卡尔一惊,抬起头来。

“如果你做得好,我也可以让你见见其他人。”蝙蝠侠说,“这也是伪装身份的作用之一。”

卡尔想再说点什么感谢的话,为了对方愿意相信自己。可是转念一想,从本质上来说自己在做的事是在帮助对方,帮助整个抵抗组织。又或者,他们互相帮助,为了重塑这个世界,所以他们之间并没有谁欠了谁这种概念。于是他就什么也没说。

“不过,我想你出门之前应该再多照会儿镜子。”蝙蝠侠低着头,带着面具的脸上看不到表情,“你的头发上沾到狗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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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第三天就联络了蝙蝠侠,他们约了时间见面。

卡尔飞到教堂附近,钻进无人居住的房屋,换上一套他从一堆‘违禁服装’中挑出来的衣服——一件棉布格子衬衫,一条牛仔裤,一双运动鞋——将他的狗卷进一块布料里,步行去目的地,用遥控器打开地下通道。

蝙蝠侠接过他手里的狗。动作轻柔小心,看起来比卡尔还要熟练得多。

卡尔感觉很意外。

“它有名字吗?”蝙蝠侠离开了房间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没有带着狗了。

“没有。”卡尔回答,“我根本没有想过。”

“你介意我给它起一个吗?”蝙蝠侠问。

“并不。”卡尔摇摇头。或许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抱着给它找个合适的去处的想法,从没觉得它是属于自己的,所以并不排斥狗儿有个新主人。只是经过两个多月的相处,他对它多少还是有些不舍的。

“你知道,”蝙蝠侠说,“你可以看看它的,如果你想它的话。”

“我可以……”卡尔说道一半,不知该接点什么好。

“等一切都结束之后,我会还给你的。”蝙蝠侠补充说。“他还是你的。”

“好的。”

蝙蝠侠哼了一声表示听见,然后他的目光在卡尔身上来回逡巡了两圈。他带着白色的护目镜,完全遮挡了眼睛,可卡尔还是感觉的到。

“不错。”蝙蝠侠表示了赞赏,“但还是缺了点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卡尔面前去。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卡尔再次有了那种别扭的感觉。并不是排斥蝙蝠侠的靠近和审视,不是想躲开,就是……别扭,焦躁。

“你的发型应该变化一下。”说着,蝙蝠侠就伸手在他的头发上拨了几下。带着手套的手指掠过他的发丝,轻轻地触在他的头皮上。

他很快就把手放下来了,退后两步,重新打量起卡尔来。然后他走到一边的书桌旁,拉开抽屉在里面翻了一下,拿出一个扁长的盒子来。

“戴上试试。”蝙蝠侠把盒子扔给他。

卡尔接住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副眼镜来。镜腿卡在耳朵上方,鼻托架在鼻梁上。他戴好了。没有任何因为度数带来的不适感。

“这是个平光镜。”卡尔说。

“但它可以遮挡一下你的眼睛,你这样看起来更像个普通的感情犯。”蝙蝠侠转过头去,没再看着他了。“你的眼睛,那样的蓝色,看起来太不真实了,不像……人类会有的。”

卡尔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听起来不像是在称赞他的眼睛,更像是在讽刺他不近人情。

这之后他们没有再提出什么新话题来,蝙蝠侠只是又说,他会在近期联系卡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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